冰与火的纠缠 微h
冰与火的纠缠 微h
安国公府的日子,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,按部就班地运转着,只是这运转的轴心,并非那位新入府的正头夫人楚凝,而是依旧手握实权的妾室——苏婉月。 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,顾霆并未将象征着内宅权柄的管家之权交给楚凝。甚至未曾在她面前提起过半句。府中的对牌钥匙、账本册子、人事安排,依旧源源不断地送往栖月阁,由苏婉月一手把持。仿佛楚凝的存在,不过是在这深宅大院里多添了一个吃饭穿衣的闲人,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“摆设”。 下人们个个都是修炼成精的人精,最擅长的便是揣摩主子的心意,拜高踩低。国公爷的态度如此鲜明——夜夜留宿栖月阁,对正院那位不闻不问,偶尔在府中撞见,眼神也是淡漠疏离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于是,众人待楚凝的态度,便也迅速从最初的好奇观望,变成了如今的轻慢与敷衍。 正院的份例用度虽未明着克扣,但送来的东西总透着一股不用心。时令鲜果不再是最水灵饱满的那一批,炭火偶尔会掺杂些劣质的,就连一日三餐,也渐渐失了精细,变得寻常甚至寡淡。伺候的丫鬟婆子们,表面恭敬,背后却懒散懈怠,叫唤三五声才慢悠悠应一句,做事更是错漏百出。楚凝吩咐下去的事,往往石沉大海,或者被阳奉阴违。 楚凝并非懵懂无知,她清晰地感受着这四面八方的冷遇和无形中的排挤。但她只是沉默地承受着。她知道自己身份尴尬,无宠无势,更无娘家可靠的支持,在这深似海的侯门之中,能安然度日已是勉强,又岂敢奢求更多?她尽量缩减自己的需求,待在那一方小小的院落里,如同隐形人一般。 而栖月阁,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夜夜笙歌,笑语不断,熏香永远暖甜醉人。苏婉月春风得意,妆容愈发精致,衣裙愈发华美,通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男人娇宠滋润后的妩媚风情。她将府务打理得井井有条——或者说,打理得符合她和顾霆的心意。下人们在她面前无不屏息凝神,殷勤备至,生怕有一丝怠慢。 顾霆除了每月初一、十五这两日,因着祖宗规矩和皇室体面,必须宿在正房之外,其余所有夜晚,几乎毫无例外地歇在栖月阁。那里才是他身心放松的温柔乡,是他宣泄欲望和获取慰藉的港湾。 与在栖月阁的放纵和满足相比,每月初一、十五踏入正院,对顾霆而言,便显得格外索然无味,甚至像是一项不得不完成的、令人厌烦的任务。 他总是踩着点,很晚才过去,身上往往还带着栖月阁特有的暖甜香气,或者淡淡的酒气。 楚凝则会早早沐浴更衣,忐忑不安地等待。她明知他不情愿,却依旧怀着一丝卑微的期盼。每次见到他,她总会鼓起勇气,试图靠近他,哪怕只是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他的衣袖,或者轻声询问一句“爷可用过晚饭了?” 顾霆最初总是极其厌恶地避开,甚至毫不掩饰地蹙起眉头,眼神冰冷,仿佛她的触碰是什么脏东西。他会径直走到床边坐下,或者干脆靠在窗边,与她保持最远的距离。 然而,楚凝却有着一种近乎固执的韧性。或者说,这是她在这冰冷府邸中,唯一能感受到一点点“真实”和“联结”的方式。她会想起洞房那夜,他虽然粗暴,但后来……后来他似乎也并非全无反应。 于是,她便会像洞房那夜般,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,主动凑上前去。最初,顾霆总是偏头躲开她的亲吻,甚至用手推开她。 但她固执起来,竟也有一股蛮力。她会不顾他的抗拒,强行捧住他的脸,将自己柔软却带着微颤的唇印上去。然后,生涩又执着地试图撬开他的牙关,用那小巧的舌,怯生生地、却又带着不顾一切痴缠的劲头,去吮吸他的舌,模仿着某种她所能理解的、最亲密的接触。 顾霆的身体起初总是僵硬的,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和怒火。他在内心鄙夷地嗤笑:果然是个不知廉耻、放荡成性的女人!如此主动求欢,毫无大家闺秀的矜持! 但,人的身体有时并不完全听从理智的指挥。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苏婉月身上那种浓郁的、刻意营造的媚香,而是楚凝身上清甜的、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纯净气息。唇舌间是她笨拙却热烈的纠缠,那生涩的吮吸,反而带来一种别样的、刺激的征服感。而更重要的是,身下的欲望,总会不受控制地在她这般痴缠的进攻下,迅速抬头,变得灼热坚硬。 他一边在心底唾弃着她的放荡和自己的反应,一边却又无法控制地在那笨拙的挑逗下逐渐气息紊乱,血液升温。一股混合着愤怒、鄙夷和纯粹生理冲动的复杂欲望,逐渐攫住他。 每次,最终都会演变成他低吼一声,猛地夺回主动权,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,将楚凝重重反压在身下,用更加强势和粗暴的吻吞噬她的呼吸,然后毫无前戏地、直接闯入她那似乎永远为他准备着的、温暖紧致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