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第三章
胡斌宇先是一震,顺势回握住她的手心,大拇指不停在她掌心摩挲。 “月月,怎么了?是哪儿不舒服吗?” 霁月摇头,含水的眸子柔得如同绸缎,“斌宇……我……” 想……要…… 这个念头一出,她如同烫了舌头,硬生生咬着舌尖压下脱口而出的话。 可挠在手心的指腹,像挥动的猫尾,撩拨着她浑身每一寸敏感点。 她死死抓住身上的薄被,再度狠狠咬破舌尖,浓厚的血腥在嘴里漫开。 霁月迅速松开手,像逃难般起身后缩。 “出去!” 天翻地覆的变化让胡斌宇摸不着头脑。 刚刚那一瞬间,他差点以为打动了她,马上就能开启一段甜蜜的同居生活。 “月月你怎么了?” 胡斌宇舍不得放弃,沿着床边往前靠了靠。 本就是医务室矮小的看诊病床,不大的床面她避无可避。 霁月快速挥开他攀过来的手,嘶吼着:“滚!” 门外有脚步窸窣,胡斌宇的脸色顿如青土,咬着牙安慰: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。” 霁月环着双膝没有抬头,只感觉男人的气息稍稍远离,身上那股燥热就像被盆冰水浇灭。 她虚虚松了口气,看到医生从外走了进来。 “还好吗?” 霁月点点头,捂着胸口询问:“医生,我是得了什么病吗?” 医生看了眼她,在报告上写着什么,“吐血不是小事,医务室查不出什么名堂,有空还是去医院查一查吧。” 浅显看不出来的,那必然是系统在搞鬼了。 第一次反抗,系统启动的D级预案,就是让她痛不欲生。 第二次反抗,系统上了C级,如果霁月没猜错的话,应该就是对所有靠近的男人无差别发情。 霁月闭上眼。 心底对这个b世界和b系统简直恨透了。 医生开了张请假条,叮嘱她一定要去医院看看。 霁月自然知道身体无事,系统还想让她给它打工,又怎么会让她出事。 若它真想让她死,绝不会还搞应急预案来对付她的反抗。 可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这个。 而是医务室在A大最深最远的地方,不管是南门还是北门,都离谱的远。 这会儿是午休结束,从宿舍和校外来上课的人络绎不绝。 刚刚那股难忍的瘙痒还卡在腹部不上不下,若她就这么贸然走出去,怕是还没走到导员办公室,就已经被四周弥漫的荷尔蒙给勾引到当众表演脱衣舞。 想死。 【检……】 [检你爹,检检检!] 霁月心中狂怒,自从激活了这个劳什子攻略系统,她今天含爹量极高,甚至想竖中指。 这么想她便这么做了。 霁月仰着头看向医务室外的蓝天,两手举在胸口齐平处,饱含热泪高举中指。 她站在这儿,就是一根献给老天的中指。 如果可以,她想脱鞋,将脚上的中指一并送给老天。 眼前花了一刻,带着松木洗衣液味的棕白格手帕,被一只长骨明显的手掌覆在跟前。 霁月低头,蕴含的热泪如同断线的水珠,噼里啪啦砸在男人腕骨处。 周砚礼的胳膊不可察觉的缩了一分,面上依旧和煦:“同学,你这是在表演个人艺术吗?” 小腹一热,她的身子似乎像被投进了火炉。 男人身上淡雅的松木香成股吸进鼻腔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软了,身体更是无力的倒了下去。 但霁月的精神无比坚强。 于是她带着两根笔直的中指倒了。 周砚礼虚虚扶了一把,看似周到,实则只是擦着她的衣角。 霁月站稳身子,像是嚼着无形的口香糖,一下两下三下。 被咬破的地方在牙尖的反复摧残下,腥甜一波一波涌了出来,她靠着这点痛感,才勉强压住周砚礼带来的影响。 脑中叮的一声。 【检测到攻略者产生轻生念头,已启动B级预案。】 霁月几乎是瞬间绷直身体,机械地迈动步伐,一步步朝周砚礼走近。 她感觉自己如同机器人,被cao控摇杆的人支配着身体。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,就好像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存在,她能代替她cao控身体,也能代替她的位置。 眼看着周砚礼的脸越来越近,霁月瞪得眼都快发干了。 这男人杵着干什么啊,能不能走开啊! 她真是要疯了。 不是男主吗? 不是洁身自好、清风亮节吗? 神他爹登徒子啊,等着被她生扑吗? 信不信她从怀里掏出比他还长还大的长龙让他合不拢腿啊! 就在行为和念头极度分裂,事情即将不可控的时刻,周砚礼终于向后退了一步。 他将原本递给她的帕子挡在二人之间。 看不见他的眼睛,她身体里那股强大的后挫力几乎一瞬间消失。 就在霁月松了口气打算接过他手中的巾帕时,陌生的松木如同看不见的气流包裹住她的身体。 难忍的痒意几乎是从小腹一瞬间蹿至喉咙。 “嗯~” 短促的喘声从她嘴角溢出。 周砚礼下意识就要将巾帕移开。 霁月脑中警铃大作,脚底生风,不顾一切冲向医务室最近的白玉兰树。 树干很粗,树枝颇高。 求生的欲望使霁月爆发出极大的潜能。 周砚礼就瞧着红着脸的小姑娘抱着树干如同树懒,努力爬上了一米高的枝干。 似乎觉得还不够,她继续向上迈着,一刻不停爬到了三四米处。 女人孱弱的胳膊紧紧环住树干,就像先前在食堂,紧紧掐着他手心一般。 周砚礼躬起中指,刚抵在镜框边缘,冷不丁想到女生才比过的不文雅动作,迅速切换成了食指。 镜片折射着烈日阳光,也将他手中那块帕子照得发亮。 “同学,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?” 周砚礼将手帕收进口袋,生怕女生产生轻生念头,“你先下来,或者我把你男朋友还是同学喊来?” 霁月将脸紧紧贴在粗糙的树干上,双腿岔开的地方因为他不断响起的声音逐渐发热。 即使隔着工装裤和内裤两层,她都能感受到枝干上麻麻赖赖的凸起和凹陷。 很想……很想蹭一蹭。 “生死并非终点,死亡也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案,你还是下来我们好好聊聊。” 周砚礼还在劝着,霁月却已经小幅度地蹭了起来。 可这无异于是隔靴搔痒,不止不解渴,反而还越来越饥渴。 跳下去算了,死了算了。 霁月打定主意,双腿踩着一旁稍细的枝干掂起脚尖,试图来一个失足落树的戏码。 就算死不了,也给这B世界的男主心里添个堵。 枝干撑不住重量连根断裂,霁月如愿砸向下方的枝干。 一层接一层如同闷棍,一下又一下砸在她的前胸后背。 【检测到攻略者有自杀行为,已启动A级预案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