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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四章 红豆骗局 (微H)

    

第一百一十四章 红豆骗局 (微H)



    仇述安蹲在那儿,看着龙娶莹摆弄那堆东西,看了半天,愣是没看明白。

    信鸽用的薄纸,她非要他用红豆水煮,煮得整张纸透出暗红色,闻着一股豆腥味。煮完了还不算,还得晾干,晾干了再煮,来回折腾好几遍。仇述安问这是干嘛,龙娶莹头也不抬,说你别管,有用。

    然后是要找盒子,不大不小,刚好能装下四十多块海绵花的那种。海绵花这东西仇述安知道,表面一层油皮,里头能存水,挤不破那层皮水就漏不出来,一般是药铺里用来存些容易挥发的药汁的。

    “你要这么多海绵花干嘛?”仇述安捏起一块,那东西软趴趴的,触感怪异。

    “自有妙用。”龙娶莹还是那句话,手里已经铺开了煮好的信纸。

    接下来仇述安就更看不懂了。

    龙娶莹拿了支笔,蘸了墨,趴在桌上开始画画。画的是两个人,一上一下,头对脚脚对头,那姿势……仇述安只看了一眼,耳根就烧起来了。她画得还特别仔细,男的背肌线条,女的圆臀曲线,连交合处那点毛茸茸的细节都没放过。

    仇述安站在她身后,看得喉咙发干。船舱里闷热,龙娶莹只裹着那条薄毯,这会儿因为趴着画画的姿势,毯子早就滑到了腰际。她整个光裸的背脊露在外面,小麦色的皮肤上疤痕交错,肩胛骨随着她运笔的动作微微耸动,腰肢下陷,再往下是裹在毯子里却依然能看出形状的、丰腴的臀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溜,停在她臀腿交接的那道弧线上。毯子边缘,能看见一点大腿根的软rou,因为跪坐的姿势被压得微微溢出。

    “看够了没?”龙娶莹忽然出声,笔没停,“看够了就去把鸽子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仇述安猛地回神,别开脸,但身体已经起了反应。他弓着身子,尽量自然地走到角落去摆弄鸽笼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画上那些交缠的肢体,还有眼前这片实实在在的、属于龙娶莹的赤裸背脊。

    等龙娶莹画完,吹干墨迹,把纸折好,仇述安才磨蹭着过来。他接过那张还带着豆腥味的纸,迟疑了一下:“真要寄给汤闻骞?”

    “你的鸽子做不到?”龙娶莹斜他一眼,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,但那动作慢悠悠的,乳rou从毯子边缘晃了晃,才被遮住。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……”仇述安捏着那张纸,指尖能感觉到纸背透过来的、另一面墨迹的凹凸,“我就是不懂,你找他干嘛?”

    龙娶莹笑了,她转过身,正面朝着仇述安,毯子因为转身的动作又散开些,露出半边胸脯。她也不拉,就那么敞着。

    “昨天我答应让你做,你按着我做了五次,”她伸出五根手指,在仇述安眼前晃了晃,“我腰现在还酸着,腿根还疼,我可什么都没说。现在让你寄封信,你倒问东问西?”

    仇述安脸红了,不是羞的,是憋的。他想起昨天,龙娶莹被他压在身下,双腿被他掰得大开,rouxue吞吃他的roubang,里头又湿又紧。她一开始还咬着唇不肯出声,后来被他顶狠了,才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做到第三次的时候,她潮吹了,温热的水液喷了他一肚子,床单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“你不也都……去了吗。”仇述安闷声说,视线落在她裸露的乳尖上,那里还有他昨天吮出的淡红痕迹。

    “所以咱们扯平了。”龙娶莹摆摆手,那意思是你少废话,“寄信。”

    仇述安站着没动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纸,又抬头看龙娶莹,嘴唇动了动,才挤出一句:“汤闻骞他……他迷jian过你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,眼睛紧紧盯着龙娶莹的脸,等着她发火或者因为屈辱而崩溃?

    龙娶莹挑了挑眉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“在封家,封清月离开寻玉那段时候。”仇述安语速加快,像是要把话赶紧倒完,“林雾鸢跟他合谋的。我当时……我当时默许了。我……我就是想看,封清月因为自己的女人被jian污而动怒、恶心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龙娶莹脸上的表情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龙娶莹点了点头,然后——仇述安发誓自己没看错——她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甚至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一拍手:“这正好!我还愁给他寄信的理由名不正言不顺呢。”

    仇述安愣住了。“正好什么?他是在你没知觉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迷jian是什么意思。”龙娶莹打断他,脸上那表情不像是被侵犯,倒像是捡了钱,“他干都干了,我现在骂他有用么?把他当仇人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说着她伸手把仇述安手里的信纸拿回来,翻到背面,又提笔开始写。这次不是画,是几行字,字迹潦草,但能看清:

    海棠迷眼梦中开,

    桐木从土撞破来,

    树虽高颜盘根错,

    落得朱红花枯颤。

    写完,她吹了吹墨,把纸塞回仇述安手里:“寄吧。”

    仇述安看着那几行字,虽然文绉绉的,但他看懂了——这他妈是把迷jian那事儿写成yin诗了!他抬头看龙娶莹,龙娶莹正看着他,脸上那表情似笑非笑,像是在说“你懂了就行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不生气?”仇述安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“生气有什么用?”龙娶莹耸耸肩,毯子又滑下去一点,这回连小腹都露出来了,昨晚被仇述安咬出的牙印在肚脐下方,“多个仇人不如多个朋友。他已经碰过我了,这事儿改变不了。那不如让他记着这回事,顺便记着我没找他算账——这人情不就欠下了?”

    仇述安盯着她小腹上那处牙印,喉结滚动。“所以……你原谅他了?也原谅……我了?”

    “谈不上原谅。”龙娶莹伸手,用手指戳了戳仇述安的胸口,那里衣襟敞着,能摸到温热的皮肤和底下肋骨的形状,“你也一样。你给我下药,把我弄成药人,这事儿我也记着。但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我跟你算账,对我没好处。明白么?”

    仇述安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,但没躲开。他忽然有点慌,低头看着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,闷声说: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寄信去。”龙娶莹收回手,“对了,你也写一封,给你在梦泽准备船的那个‘亲信’。”

    “写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说,让你亲信给你寄几本春宫图册来,要画得细的,图多的。”龙娶莹说这话时面不改色,“船上太无聊了,拿来看看,解解闷。”

    仇述安的脸又红了:“啊?”

    “你脸红什么?”龙娶莹笑出声,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,那耳垂烫得吓人,“拿来当图册学学,用在……我身上,不挺好?”

    仇述安被她捏得浑身一僵,呼吸都重了几分。他抓住她捏自己耳垂的手,握在手里,那手比他小一圈,手指柔软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龙娶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,另一只手撩了撩散到胸前的头发,“你写那封信的时候,弄点饭汤啊粥水啊,滴在纸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又是干嘛?”

    “照做就是了。”龙娶莹抽回手,转身往床那边走,毯子拖在地上,露出她光裸的背和臀,“赶紧的,寄完了回来,我腰还酸着呢,你给我揉揉。”

    仇述安站在那儿,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走到床边,侧身躺下,毯子只盖到腿根,两条腿又长又结实,大腿内侧还能看见昨天他掐出的指痕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口气,低头开始写第二封信。

    两封信,用两只鸽子送出去。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远的时候,仇述安站在甲板上,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龙娶莹光裸的背,一会儿是信纸上那首yin诗,一会儿又是她说的“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”。还有她说,她记着。那代表着……什么意思……

    他摇摇头,转身回了船舱。

    那两只鸽子扑棱着翅膀,没往梦泽飞多久,就在中途一个不起眼的水寨落了脚。早有封家的人候着,取下信筒,快马加鞭送回了封府。

    信送到封清月手里时,他正在院子逗笼子里的“鸟”。下人把两只小竹筒呈上来,他擦了擦手,慢条斯理地打开。

    他先拆了仇述安那封——字迹潦草,纸上还沾着几滴已经干了的粥渍,闻着有股馊味。封清月皱了皱眉,用手指拈着信纸边缘,嫌脏似的。

    但等看完上头写的字——什么“船上无聊”、“求寄些精绘图册以慰寂寥”、“要人物生动、姿势详尽者”——他直接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这两人,”手指清脆地弹了下信纸,对着笼子里的“鸟”说:“是不是在船上这是搞出滋味来了?颠鸾倒凤得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,还有闲心要春宫图?”

    “鸟”儿无言。

    他招招手,让下人过来,吩咐道:“去,照着单子上的名字,找几本最劲爆的春宫册子。要图多的,画得细的,姿势要全。”说着,他报了几个书名,都是市面上流传的“禁书”,专讲男女之事,画得极其露骨。

    下人记下了,刚要退下,封清月又补了句:“等等,再添几本。要那种……有特殊癖好的,比如后庭、人兽、多人之类的。让他们开开眼。”

    下人脸红耳赤地退下了。

    封清月这才拿起第二封信——龙娶莹那封。

    信纸一入手,他就闻到了一股红豆味。他凑近闻了闻,眉头挑得更高了:“这俩人是把饭碗打翻在信纸上了?一个馊饭味,一个红豆味,还真是一对邋遢鸳鸯。”

    他展开信纸,正面是一幅画。画得……挺生动。封清月是见过风月的,但这画大胆得还是让他多看了两眼。男女交缠的姿势,笔触不算精致,但该有的细节都有,尤其是女体那对乳,画得丰硕饱满,乳尖翘着,一看就是照着真人画的——多半是照着她自己。

    封清月笑了笑,翻到背面。背面是几行诗,他扫了一眼,就看懂了。这是把汤闻骞迷jian她那事儿,写成隐晦的艳诗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知道你和汤闻骞那‘事’儿的真相了,不过不骂不闹,反而写了这么首诗寄过来……”封清月又问向笼子里的“鸟”,眼底兴味更浓,“你说我这嫂嫂,到底是心大,还是算计得深啊?”

    “鸟”儿还是不说话,封清月也不恼。而是又仔细看了一遍那首诗,确认里面没藏什么密语暗号。要论文字功夫,龙娶莹那点底子,在他面前确实不够看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个浪蹄子。”封清月把信纸折好,重新塞回竹筒,“嫂嫂啊嫂嫂,你总能给我惊喜。”

    他叫来另一个下人,把信递过去:“把这信,按上面的落款,送到汤闻骞手里。别经别人的手,直接给他。”

    下人领命去了。封清月想着汤闻骞收到这信时的表情,觉得这阵子因为血玉被劫而生的烦闷,都消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汤闻骞这几个月过得不太好。

    准确说,是相当不好。

    自从封府那档子事之后,他在梦泽的名声算是臭了大半。青楼里的姑娘见了他,表面上还笑着,背地里都在嘀咕——说他看着人模狗样,其实是个不行的,上次在封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硬不起来,还得靠药。

    这些传言,汤闻骞自己都听过几个版本。有说他阳痿的,有说他喜欢男人的,还有说他其实是个太监的。越传越离谱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他自己心里清楚——传言有一部分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在青楼姑娘面前,真硬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完全硬不起来,是时灵时不灵。有时候看着姑娘脱光了躺在床上,两腿大敞,阴户湿漉漉地对着他,他下面那玩意儿就是没反应。软趴趴地缩在裤裆里,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
    试了几次都这样,姑娘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从前是“汤爷长汤爷短”,现在是“汤爷要不要试试别的法子”。

    汤闻骞气得想骂娘,但又骂不出口。他能怪谁?怪封清月?怪林雾鸢?还是怪自己管不住下半身,非要去招惹龙娶莹?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
    酒是劣质的烧刀子,辣得他喉咙发疼。他趴在桌上,看着空荡荡的酒杯,心里憋屈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想我汤闻骞,一世英名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话没说完就卡住了。

    一世英名?他有个屁的英名。不过是个天义教的二当家,说难听点就是混混头子,干的全是见不得光的勾当。还英名。

    他正自嘲着,店小二就推门进来了,手里拿着个小竹筒。:“汤爷,您的信。”

    “谁送的?”汤闻骞眯着眼,醉醺醺地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就有人差我送来,说是务必交给您。”店小二把竹简放桌上,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汤闻骞盯着那竹简,看了好一会儿,才伸手拿过来。拔开塞子,倒出一卷纸条。展开先看到落款——

    龙娶莹。

    汤闻骞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他揉了揉眼,再看,还是那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我cao……”他脱口而出,“还魂了?”

    他赶紧展开信纸,正面是一幅画。画的是男女之事,姿势大胆,笔触活色生香。他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翻到了背面。

    背面是几行诗。他读了一遍,又读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这诗写的……是他迷jian她那事儿。

    汤闻骞第一反应是,龙娶莹知道了,这是写信来骂他,来羞辱他。他捏着信纸,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,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——她要报复?要要挟?还是要……

    忽然,他闻到一股味道。

    很淡,但确实有。他凑近信纸,鼻尖几乎贴上去,仔细闻了闻。

    红豆味。

    汤闻骞的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红豆。凤河。红豆骗局。

    凤河在君临与渊尊交界,地处渊尊边境。早年流传着一桩旧闻,至今仍在侥幸活下来的老乞丐与难民嘴里辗转——他们管那件事叫“红豆骗局”。

    那时候战乱,流民蜂拥至凤河。当时的县长想出一个“妙计”:以红豆抽签,选中的人可留下受官府供养,练壮了身子便送往军中效力。被选上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,因为每日供给的饭食里,竟顿顿有rou。

    那年头,rou是何等金贵稀罕的东西。这些被选中的汉子一边嚼着滋味陌生的rou块,一边感激涕零,发誓要在战场上为县长挣足脸面。后来他们也确实勇猛异常,个个冲杀在前,心里揣着报答恩情的念头。

    仗打完了,活着的人满心欢喜回到凤河,想寻回自己的爹娘妻儿。可找遍全县,旧识躲闪,邻里闭口,直到有个熬白了头的老衙役醉酒漏出一句:

    “你们当年吃的rou……哪儿来的?不就是那些没抽中签的老弱妇孺么?”

    ——原来那些rou,正是他们自家父母、妻小、姊妹的骨rou。

    活下来的人听完,没哭没闹。没过几日,河边、破庙、老树下,陆续挂满了他们的尸首。全自尽了。

    而那位献计“以rou养兵”的凤河县长,却因“安置流民、输送兵勇有功”,一路高升,如今早已稳坐内阁高堂。

    这桩旧事,成了流民堆里口耳相传的噩梦。直到如今,凤河一带许多从那年月熬过来的人,一闻到红豆味儿就反胃,宁可饿着,也绝不肯碰一口红豆饭。这事,上层的人不知道,封清月那种公子哥儿更不会知道。但龙娶莹知道,他汤闻骞也知道。他们都是泥地里爬出来的人,这种藏在底层记忆里的腥臭,一闻就懂。

    汤闻骞捏着信纸,眉头皱得死紧。

    “……红豆骗局?”他喃喃自语,“不会是要我去凤河吧?”

    他自己都被这想法逗笑了。凤河?约他去那儿干嘛?

    他把信纸扔在桌上,摇头笑了笑,又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酒液辛辣,冲过喉咙。他放下酒杯,笑容慢慢没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桌上那张信纸,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又把信纸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会真的是……”他声音很低,像是在问自己,“约我去凤河吧?”

    他把信纸凑到鼻子前,又闻了闻。没错,是红豆味,煮过的红豆那种特有的、带着腥气的甜味。

    汤闻骞坐在那儿,酒也不喝了,就那么捏着信纸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
    龙娶莹没死。信上画着春宫图,写着他们之间最不堪的那件事,用的纸却煮过红豆水。

    她在告诉他:我知道那件事了,但我不打算翻旧账。我在用只有我们这种人能懂的方式,约你见面。地方是凤河,那个充满背叛和欺骗的地方,那个最适合谈阴谋和交易的地方。

    汤闻骞放下信纸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懂了。

    至于仇述安要春宫图那封信,还有龙娶莹这封信上直白的画和诗,那是做给可能截信的人看的,尤其是做给封清月看的。封清月看到这些,再加上仇述安那封信上掩盖滴上去的饭汤子,只会觉得这俩人色欲熏心,在船上胡天胡地,不会想到这红豆味里,藏着一个只有底层爬上来的人才能嗅懂的、关乎生死前程的约定。

    “真他妈是个妖怪。”汤闻骞低声骂了一句,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,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把信纸仔细折好,塞回怀里,拍了拍胸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身,推开窗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梦泽城里惯有的脂粉和酒气。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,想着凤河的方向,想着龙娶莹那张总是带着算计和讥笑的脸,还有她丰腴的、疤痕交错的身体。

    身体里,那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热流,似乎窜了一下。

    汤闻骞咧了咧嘴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他对着夜色说,“凤河就凤河。我倒要看看,你这葫芦里,卖的到底是什么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