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一个星期的距离
9.一个星期的距离
弥厌渡一脚油门直接追尾谢穆,两辆车变形,弥厌渡扶着方向盘一下一下的撞着谢穆的车尾,恨不得给谢穆撞死。 谢穆你他X吃火药了最近?他说。 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个车,你是想把谁撞死呢? 想死我俩一起死了得了,我俩把刹车卸了继续飙,看看谁先死。 弥厌渡提着棒球棒下车,一脚踹了踹谢穆的车门,他穿着黑色的皮夹克,显得肩膀很宽阔,耳朵上带着个黑色耳钉,眉压眼,眉骨很高,鼻梁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,肤色偏小麦。 车窗摇了下来,谢穆盯了他好一会儿,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一边:“去卸。” 他把棒棒糖取下来,用糖往后指了指弥厌渡的车:“卸干净了再跟我说话。” “你最近挺狂啊。”弥厌渡用棒球棒往谢穆的车身一砸:“今天我俩必须死一个。” 鹿蹊对着那边吹了声口哨,用胳膊肘撞了撞万听松,蓝眼睛笑成一条缝,腻歪的问:“啧~谁又惹谢穆高兴了?拿我们发火。” 他抓了抓自己米白色的头发,衣服穿的松松垮垮的,露出了半边肩膀,里面是白色的背心,在利落的肌rou线条上绷紧。 他单手疑惑的在头边摊了摊,阴阳怪气的:“他是不是不愿和有jiba的玩儿啊?” 万听松照着车内的镜子,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刘海,棕色的发丝被薄汗打湿,浅眸往谢穆身上轻轻一瞥,又转回头看着鹿蹊,惬意的靠回了座椅。 “我也想玩儿软的,不想玩儿硬的。”他把黑色的运动吸汗发带带上,垫到刘海下面。 他看着自己的手,特定地方有薄茧:“瞧瞧——” 他挑眉。 “玩儿软的哪会这样。” 鹿蹊眯起眼:“谁撸jiba会撸出茧子,你对得起你的篮球么?把它给你的荣耀颁奖给裤裆。” “自己办不到就别怀疑别人。”万听松勾唇,“知道你很软了。” 两个人对窗外的激烈争端毫不在意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窗外冒出了一张脸。 “苏哥和温哥刚回来,晚上要叫他们么?”男孩看着鹿蹊,等着他表态。 鹿蹊没说话,嘴角勾着,眼皮一掀,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万听松,蓝眼睛闪了闪。 万听松:“你不说我都快忘记这俩了,毕竟不是一个学校的。” “万哥,那我们今晚——” “谢穆!”万听松无视男孩,朝谢穆扬了扬下巴,“苏宥年和温让回来了,今晚你回去么?” “不——”谢穆刚开口,西奥多发来了信息,他垂眼查看。 【妙穗小姐今天提出想要家教,这种要求我得请示您。】 【她最近还要什么了吗?】谢穆问。 【您不在的这一个星期,她要的都是学习类物品,昨日她遇到难题来请教我,今天就提出要家教。】西奥多报备的事无巨细:【之后我给她说,这得问您,她立马改口说不需要了,但要求已经提出,我觉得有必要告知。】 谢穆:【那你先教着她吧。】 他抬头看了眼万听松:“你们玩儿吧。” 万听松:“你都玩儿一个星期了,还差这一个天么?非得今天回去cao屄?” 鹿蹊:“wow……那我们延后吧,让那俩个休息一下。” 弥厌渡从自己车子的底盘里钻出来,脸上染了点灰,他抬起手背擦了擦,走回谢穆车窗边:“怎么比。” “我的拆了,”他把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:“该你了。” 谢穆看着真想弄死他的弥厌渡:“你自己玩儿吧。” 说完他就踩着油门走了。 “我cao!” 哐当一下,扳手砸到了谢穆车上。 谢穆推开门。 屋里有一股炸鸡的味道。 妙穗缩在墙角吃着。 她看见他,眼睛抬了一下又垂下去。 她没像往常那样目光跟着他走,眼睛也没有亮起来。 她挪到墙边站着,像个被安置在那里的物件。 他们之间隔着七天的距离。 “在等我?”他说。 她点头,又立刻摇头。 “想要家教?”他脱掉外套。 “不要了。” “为什么不要。” 他坐到沙发上,喝水。 妙穗看见他坐下,就蹲下去。 她蹲在他腿边,低头看地板。 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脸。 “要了也没用。”她说,声音闷在地板里。 谢穆伸手抬起她的脸。 她的下巴在他手里很轻,像只鸟。 他由上往下看她。 “不是想上学?” 妙穗想低头,但他托着她的下巴。 她只能看他,睫毛抖了抖:“也不是一定要上。” “为什么。” “因为……”她的嘴唇动了动。没声音。 喉咙里有什么哽住了。 这一个星期,她数着钟点过。 他不回来,就是不要她了。 她得认分。学不能上,心思不能有。 她得缩回去,缩到角落里,才安全。 那些等待的夜晚,那些听见脚步声又消失的失望,那些为了留下来而放弃的东西。她把自己缩得很小,以为这样就不会被赶走。 谢穆垂眸看了她一会儿。 “没有等我回来?” “没有。” “说实话。” “等了。” “不能满足你愿望也不想离开我?” “……” “为什么?” 妙穗眼睛一红,立马想开口否认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我只是明白……有些愿望不可——” “想上就上吧。”他突然打断。 她睁大眼睛,没来及的反应,阴影就压了下来。 谢穆取下嘴里含着的棒棒糖,俯身吻了她。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。 是薄荷味的,冷的,带着侵略性的。 他的嘴唇压下来时她整个人僵住了。 然后开始发抖。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。 她不敢呼吸,睫毛湿了。 他退开时,她眼睛里有水光,但没掉下来。 他掏出手机看。 妙穗还蹲在那里,过了一会儿,她才慢慢抬起手,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。 腿麻了,心口胀得发痛。 那一点凉,在她唇上烧了起来。 谢穆划着手机屏幕,把手里的糖塞进了她依旧微张的嘴里,他起身把手机丢在了桌子上,上面是她的录取通知书,他没理呆愣的她,漠然的往衣帽间走: “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